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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保人员执法遇干扰天坑树洞在哪 县领导:都是招商引资来的企业

时间:2017-05-20 15:44 来源:http://www.bmeetg.com/ 作者:舟山新闻网 阅读:

  煤炭的黄金十年将凤台县送上安徽省GDP十强县位置,但也让它面临着纷繁复杂的环境治理沉疴。

  随着新环保法的实施,从上而下的环保责任要求与自下而上的环保民意压力,让凤台这个资源大县,走上了环境治理之路。

  在科技和法治支撑日益强大的今天,环境治理如何走向现代化,已是不得不面对的课题。

  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,古称下蔡,认识它要从几个显著特点开始:全国深井采煤第一大县;淮河、西淝河过境,水路运输发达;地处淮北平原,基本农田占全县一半以上的面积。

 

  这些对外介绍的特点,在凤台县环保局局长盛辉眼里,却意味着特殊的“麻烦”——

  产煤的地方,给人的印象总是黑乎乎的。除了脏,深井煤矿开采还带来了大片农田和农舍沉陷,对自然环境破坏严重,隐藏着复杂的补偿、搬迁和安置等矛盾;

  煤炭外运中,汽运带来扬尘污染,如果选择水路运输,包围着县城而过的淮河两岸,大大小小的码头、堆场和洗煤场,则会让整个凤台县笼罩在随时可能袭来的黑色粉末中;

  大片基本农田,每到夏秋两季,上面是中央秸秆禁烧的要求,下面是农民四处点火焚烧的压力,这让处于中间责任层的县环保局乃至县委县政府班子,不得不全员上阵地毯式巡逻灭火。

  盛辉眼里的这些“麻烦”,摆在凤台县领导班子桌面上,就是青山绿水与真金白银的衡量与取舍。

  从2002年到2012年的煤炭黄金十年,将凤台县送上安徽省GDP十强县位置,但也让它面临着纷繁复杂的环境治理沉疴。

  这样一个县要治污?它究竟是一道选择题,还是一道计算题?

  隐忧初现

  有一天,凤台县县长袁祖怀站在凤台国际饭店门口,正和一批客人介绍凤台,一阵大风刮来,夹杂着黑色煤粉的灰尘,落了满头满身,场面尴尬。

  这个画面和当时内心的崩溃感,袁祖怀至今难忘。

  从上世纪90年代起,凤台地下120亿吨煤炭,就像一个巨宝盆,吸引着人们向地层深处不断掘进,先后兴建了张集、顾桥、丁集等煤矿,最高峰时,年煤炭产量4000万吨。

  为了把这些煤炭运输出去,成本相对低廉的水路,成了不二选择。

  凤台国际饭店就坐落在淮河河畔。淮河两岸,不到百米的间隔,历年建起的小码头、小堆场里,黑色煤堆像连绵的小山一样,就算没有大风,一辆车子经过,卷起的黑色扬尘,也够人难受一阵子。

  住在淮河北岸的一位县政府公务员回忆,每天早晨,他认认真真打扫一遍屋子,等到了下班回家时,落满灰尘的地板,脚踩上去,就会留下清晰的印记。

  “是很脏,但靠煤‘吃’煤,大家都习惯了。”

  凤台县长期头顶全国深井采煤第一大县的名头。2008年煤炭价格最好的时候,凤台GDP总值130.7亿元,位居全省第4,与第1名的无为县相差不到30亿元。

  然而,2012年,袁祖怀上任凤台县县长这年,煤炭黄金十年宣告结束。凤台县当年的GDP总值为215.2亿元,掉落到全省第6名,与第1名的肥西县相差了201亿元。

  2013年、2014年,煤炭价格的颓势不减,凤台县的排名,两年再降3位。

  尽管凤台的GDP总量始终稳定保持在220亿元左右,但相对于其他县的快速发展,靠煤炭吃饭的凤台,像是被那挖空的地下黑洞紧紧攥住,难以动弹。

  在凤台人看来,几个大煤矿和电厂属于央企、省企,凤台从中得利不多,但所有的环境代价却要凤台承担。

  这样的感觉,在煤炭价格走低的几年,更显突出。

  过去一段时间,因为煤电基地建设的快速推进,一些煤炭企业在征地手续没有办理、塌陷区群众没有得到妥善安置和补偿的情况下,采取了先采后征、先塌陷后补偿的办法。随着时间的推移、社会经济的发展,这让原本就充满争议的补偿方案愈发显得“不合时宜”,群众不满和社会矛盾日益累积。

  袁祖怀毫不讳言,“凤台的上访量不小,很头疼,也困扰着凤台县的发展。”

  “一煤独大”的格局,凤台县领导班子不是没有做过扭转的努力。然而,固有发展模式的惯性下,转变谈何容易。

  看着凤台县的经济构成表,县里不少领导的内心不止一次地自问,怎样才能走出环境困局?

  凤台县内在的环保矛盾还未解决,外部的环保压力却已层层袭来。

  禁烧窘境

  2013年1月,包括北京在内的中国东部持续近一个月的严重雾霾天气,激发的民间环保治理诉求,向各地政府管理者涌来。

  此后,在一次次的雾霾天中,整个社会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——经济发展是为了什么?

  环境问题在倒逼发展方式的转变。大气治理,首当其冲。

  在凤台县环保局监测站总工程师徐中根的记忆中,从2012年开始,国家关于秸秆禁烧的执行,突然严格起来。“你在田头烧秸秆,咔嚓,头顶的卫星就给你拍到了,环保部全国通报,县里的压力可大了。”

  研究发现,在焚烧秸秆高发期出现的严重污染天气中,焚烧秸秆带来的污染物对雾霾的贡献率可能达到20%左右。因此,秸秆禁烧成为全国大气治理中,首先被重视起来的措施。而我国秸秆焚烧最严重的区域之一在淮河流域,特别是江苏北部,安徽北部,河南中、南部,山东南部,时间为每年6月。

  徐中根说的“咔嚓”拍照,是一种遥感监测技术。环保部每天通过卫星遥感,监测全国范围内秸秆焚烧火情,并实时发布全国火点统计。凤台县,恰恰就处于重点监测区域。

  从卫星遥感监测开始,凤台县被拍到过两次,袁祖怀心有余悸。“每天忙着四处巡查火点,可还是有堵不住的时候。”

  头上有“天眼”,凤台县的官员们忌惮着,但农田里的农民可不管这些。盛辉形容,秸秆焚烧厉害的时候,遮天盖日,刺鼻呛人。有时候,他在屋里开会,眼睛都能熏得流泪。要是秸秆是湿的,烧起来烟更大,县城里都能看到大片烟灰落下来。

  作为农业大县,凤台每年夏秋两季收割季,农民四处点火,全县干部日夜巡逻,那场面,盛辉形容,“疲于奔命”。

  徐中根记得,2014年,他包了3个镇共20多个村,光村干部值守点就设置了30多个。县里包保的干部,每天需要开车巡查一遍值守点,一是查看基层人员是否到位尽责,二是路上遇到火点也好及时扑灭。几乎整个6月,盛辉白天上班,到了傍晚六七点,吃过饭后就开着车到自己包保片区巡逻,回到家里经常要到夜里12点多。

  想起自己第一次灭火的情景,盛辉记忆犹新。那是2014年,县委刚开完会,盛辉就接到通知说,朱马店镇有人焚烧秸秆了。

  等盛辉赶到现场,火已经烧得很大,一浪一浪地,像是一条条火龙。他从附近老百姓家抄起扫帚,冲上去,迎着火头就打,用了个把小时,才终于灭掉了一条火线,可旁边还有火在着。

  “你在灭火,着急得要命,可老百姓都在围观,没人愿意帮忙。他们觉得还不如烧完了,这样明年地肥收成好,干部都是吃饱了没事干。”环保治理的孤立感,萦绕在盛辉的心头。

  县环保局全部人马只有40多人。秸秆禁烧期,在环保部的监测压力下,整个凤台县的干部,几乎全员上阵巡查,袁祖怀也不例外。

  有一天,巡查跑了4个小时后,司机告诉袁祖怀,“今天巡查,车已经跑了300多公里了。”

  袁祖怀心里一惊,“凤台才多大,这不是办法啊!”

  环保紧箍咒

  从秸秆禁烧的疲惫开始,环保压力倒逼出来的主观治理意识,在凤台县领导班子中一点点积累。

  分水岭,从2015年1月1日开始。

  被称为“长出钢牙”的新环保法正式实施,对地方环境治理责任提出了全新的要求。

(责任编辑:舟山民生在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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